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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于这样的局面之下,代善最好是不动声色,潜施影响,帮儿子说话否定叛逃之嫌。并搁置、冷却通奸丑事,使硕托无罪释放,以展现一个慈父的形象。可是,代善非但不帮儿子说话,反而为了摆脱嫌疑,在事情尚未查实之时,多次以硕托悖逆叛逃为假设,请努尔哈赤将硕托交给自己,处以极刑。而阿敏亦如代善,再三跪请斩弟。努尔哈赤皆不允。
为了尽快平息事端,在事情查清,证实通奸之后,努尔哈赤也只杀了位低权轻的莫洛浑夫妇。
二十日,努尔哈赤决定释放硕托与斋桑古,并说:“斋桑古愿与兄长阿敏完聚,听其便,如不愿意,可自行归入另外贝勒旗下。硕托愿随其父则罢,不愿,则来依祖父我也。”
很显然,努尔哈赤的意识里已经不认为代善和硕托能修复父子关系了,并且对硕托心生怜爱,要亲自翼护硕托。对于代善来说,硕托跟谁并不紧要,儿子而已,他多的是,依祖父也无妨。真正重要的,只有努尔哈赤心态的转变。
经过“通奸”“建宅”两案,努尔哈赤的心中对代善已经有所不满。因此这次,他不打算再偏袒或者说包庇代善了,他要把一切事情查清。既然流言中的“叛逃投明”是假,那么硕托因虐待冷遇而出走就很有可能真的了。
“出走案”结束后,努尔哈赤立刻启动了对代善的调查,他没有直接问硕托是不是遭了代善继妻的迫害,因而受了父亲的冷眼。而是侧面调查岳托、硕托领有的诸申,也就是在贝勒以下,奴仆以上的普通人口。
经查,代善确实没把水端平,他分给硕托、岳托的都是老弱劣等的诸申。得知两人所属部众比其他异母弟为差,于是努尔哈赤召代善过来责问:
“汝亦系前妻所生,何不想想吾之对汝?汝为何所信继妻之言语,虐待长大成人之子?再者,吾选择优良诸申赐汝专主矣,汝为何不效法吾,将优良僚友给予岳托、硕托?汝系被妻欺压,而将次劣诸申给予年长之子,将优良诸申归与自己和继妻所生之幼子专主吧?”
这时,代善要是清醒就该哭跪认错了,可他偏不。面对努尔哈赤的诘问,代善非但不哭跪认错,甚至都不愿意顺坡下驴,承认自己是受了继妻蒙蔽,反而说硕托与自己的姬妾通奸,还有人证喀勒珠可以作证。换言之,代善觉得自己的行为是正当的。儿子给自己戴了帽子,难道还要笑着给他好脸色看吗?
努尔哈赤立刻让人把这个所谓的人证抓起来。而且这回他没有派人去审,而是破天荒地纡尊降贵,面审喀勒珠。
喀勒珠受不住大汗的威压,没有一口咬定,更不敢承认自己诬告,只说自己没有亲眼目击硕托与代善之妾通奸的现场,通奸之告,是他依据一些生活细节的推测。于是努尔哈赤又调查了与硕托之妻、代善之妾同行的二十人。他们供词皆与喀勒珠所告的细节相反。
据此,努尔哈赤自己的得出结论,断定硕托是被诬陷,喀勒珠就是在诬告。
事实查清之后,努尔哈赤出离愤怒了,对代善更是彻底失望。代善竟然听信谗言,虐待前妻之子。而且就算通了奸又能怎么样呢,那不过只是一个妾,硕托可是你的儿子啊。
当初为了保全代善,努尔哈赤自己都不细究大福晋和大贝勒有染一事,只是处罚大福晋。而代善竟然毫不细查,直接就把“通奸”作为“虐待”的正当理由,还多次以“叛金投明”为题求杀儿子。
于是,努尔哈赤一面下令凌迟喀勒珠,一面当众宣布:“欲全杀亲子、诸弟之人,哪有资格当一国之君,执掌大政!先前袭父之国,故曾立为太子,现废除太子,将其专主之僚友、部众,尽行夺取。”至此,大金国本被废。
代善从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的后果会这么严重,在地位不保,可能步褚英后尘的危机之下,他迅速地清醒了过来。宠妃?狗屁的宠妃!哪有自己的安全和地位重要。
大金天命五年,亦即大明万历四十八年,九月二十八日,代善亲手杀掉继妻,遣人向努尔哈赤奏述,“若蒙父汗不处死刑而得再生。”希望父汗允己叩见请罪。
努尔哈赤见到代善幡然悔悟,杀妻证心,也才稍缓态度,没有像囚禁褚英那样囚禁他。
不过,努尔哈赤并没有因此恢复代善的太子之位,反而不断地通过各种方法逐渐削弱代善在金国的影响力。
先是八贝勒盟誓,现在又同时扶植德格类、岳托和硕托,让这三个和代善有隙的后生,带领八旗中最精锐的部队去阻击虎皮援军。在努尔哈赤的部署中,这就是送功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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